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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樟树下的古城(我与一座城)
日期:2021-04-05 来源: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:

  香樟树下的古城(我与一座城)

  图为邵阳城市景色。

  图片起源:影像中国

  湘中古城邵阳,素称“宝庆府”。城中的青龙桥很著名。青龙桥西端,鹄立着一棵老香樟,守着“宝庆府”的千年纪月。在它身旁,邵水河蜿蜒流淌,高楼星罗棋布,人车如潮。据说,这棵老香樟本该移走,却硬是被有情结的市民“保”了下来。

  老香樟的景致里,叠印着我少年时间一张难忘的照片。

  那年夏天,我和两个同窗被提拔到邵阳市里加入作文比赛。初进邵阳,领队的龙老师为了赏赐三个乡下孩子,特地带我们去逛青龙桥。在青龙桥,我一下子就被那棵香樟树给吸引住了。树有几米高,三个大杈朝着不同方向,亭亭如盖。龙老师见我们很爱好这棵树,便以此作背景,用随身携带的老式相机为我们拍照纪念。

  我们又随龙老师参观了香樟树四周的水府庙。水府庙耸立于资水与邵水河会合处,与青龙桥遥望。记得那时的水府庙,八角翘檐上,绘饰彩凤振翅欲飞,各色人物画栩栩如生。“宝庆府”是宋理宗时候才有的称说,写在那老城墙上,历经时间。老城墙垒墙的巨石,据说是以桐油、糯米汁混杂砂浆勾缝的,条条纹理犹如古城的宏大皱纹,记载着历史沧桑。

  老香樟、青龙桥、水府庙、老城墙……构筑起少年时我心中的“宝庆府”样子容貌。长大后能进“宝庆府”,也成为那时候我的一个幻想。

  我的老家在旧称“宝庆北路”的山旮旯里。爷爷年青时做过挑夫,挑山货进城,又捎些百货回来。父亲则为当年的宝庆纸厂用板车拖过麦秆。爷爷和父亲常对我说,好好攒劲读书,未来进宝庆府,做个城里人。之后的岁月里,我于高考场上拼搏,三尺讲台耕耘,几回选调,虽经波折,却一步步向着“宝庆府”聚拢。眼见青龙桥、水府庙、老城墙,特殊是那棵老香樟的影子愈来愈近……

  这一年,居然成了“宝庆府”里的“上班族”。那时我供职于一份内部材料性报纸,报纸在市内江北印刷,一周在此审稿三次。每次审稿停止,我就会拖着疲乏的步子,踏着夕阳,沿老城墙边的资江漫步,感触古城晚照,面前显现出那棵老香樟树的身影……

  终于挤进江北附近安家,在古城大屋檐下营一个小巢,算是实现几代人“进宝庆府,做城里人”的夙愿。于是,生活的节奏缓缓地变换着。在对古城的寻找与追赶中,我一直地与这座城相融。

  周末或节假日,我一定出门逛逛。也不走远,就在城里。譬如到新建的步行街去。步行街在春风路国民广场邻近,人气颇旺,街对面的巷里,有一家馄饨店天天排着长队。有时也去多少经改革的沿江路,看着江边一级一级石磴,恍惚看见当年从古城漂向汉口的毛板船的背影。更多的时候,则是踱进“宝隆跟”吃一碗米粉……

  由于本人后来所从事的文史工作,我常去的地点中又增长了红旗路上的湘中图书城、传播着“井水当酒卖”故事的曹婆井、双清公园里明朝大臣顾?落款的“砥石矶”……当然,老香樟、青龙桥、水府庙、老城墙等还是必去的。古城好像一位慈蔼的白叟,温情地凝视着我在城中穿梭交往。

  日子如流水般流淌。在那一页页翻过的时光中,我明显闻声城外新修机场的引擎轰鸣,开发区建造工地的咚咚钝响,洒水车为行道花喷水时的音乐……

  在古城我还结交到众多友人,有专攻竹刻的,有研讨太极文明的,有在西湖桥下自演自唱京剧的……闲步桂霭桐荫,与友人们共话城市建设,追忆古城风物,泛论本日生涯。回到家中,拧开自来水龙头,新引的泉水清澈甘洌,胸中顿生与古城水乳融合之感,灵感也如泉水般涌来,于是翻开电脑,一篇酝酿已久的对于古城的文章自键盘流淌而出。

  那天,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竟是当年在香樟树下给我们拍照的龙老师。现在他常住深圳,这次特意回故乡来看看。我作为“家里人”,立即表现必定陪他在这里吃吃、走走。吃,当然少不了古城的特点菜“猪血丸子”“三合汤”;走呢,首选地就是青龙桥、水府庙、老城墙等几个最有象征意思的点,当然,还少不了那棵老香樟树。

  最后,只管腿脚不便,龙老师仍是保持要增添两个点??爱莲文化广场和火车南站。

  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我坐火车去娄底读书,乘车地是当初的货运北站。绿皮慢车到娄底要哐当哐当五六个小时。现在,新修的火车南站已有了高铁,去长沙不到两个钟头。在车站广场,我陪着龙老师到处走动,在“睁眼看世界”的老乡魏源雕像下贱连。龙老师又提出来,叫上在古城工作的几位学生一起聚一下。商量来磋商去,咱们定在了青龙桥头的一家餐馆。饭后,又在那棵老香樟下合了影。

  本来,龙老师也不忘却当年给我们拍照的事。我在心里说:老师,或者就是从那一刻起,我已种下一个宿愿,要像那棵老香樟一样,永远酷爱和守护着这座古城。

肖克寒

【编纂:张奥林】